过去，示意队员们合力移开预制板。这块沉重的混凝土板足有数百斤重，几人憋红了脸，喊着号子才将它挪到一旁，露出了下面深褐色的泥土。
姚子扬接过队员递来的小铲，蹲下身开始逐层清理泥土。他放弃了工具，直接用手扒开湿润的泥土，指尖沾满了泥泞，指甲缝里嵌进了碎石，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动作。半小时后，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在阳光下露出了一角，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氧化层，但边缘的弧度和隐约可见的底火痕迹，让姚子扬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是弹壳！”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从工具包里取出镊子和密封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夹起，轻轻放入袋中，“立刻标注位置——东经118°23′45″，北纬32°18′12″，深度37厘米，做好现场勘查笔录和拍照固定。”
现场勘查持续到夕阳西下，队员们在废墟深处又有了新的发现：几枚模糊的脚印痕迹嵌在湿润的泥土里，尺码为44码，纹路是军用靴的特征，由于长期被杂草覆盖，才得以保存；一小块带有暗红色污渍的棉质布料，被卡在钢筋缝隙中，经初步试剂检测，确认是血迹，且DNA分型与赵志国的样本完全不符，大概率是凶手或目击者在搏斗中留下的。
姚子扬站在工地中央，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他握紧手中的证物袋，里面的弹壳碎片仿佛有千斤重，硌得掌心生疼。三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赵老师，”他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太阳，眼中泛起泪光，“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您当年没能完成的事，我一定会替您完成；伤害您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再等等，我一定会还您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