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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晃了晃头,把脑中纷乱的思绪按捺下去。
随即就听「嘎吱」一声,前面司机一脚踩死刹车。
中巴车一个甩尾停在火车站大门前。赵飞被猛地一晃,忙又抓住栏杆,不由嘴角一抽。
心说,回来必须换司机。
几人从车上下来,到火车站门口。
车站前边是一片水泥广场,却因为长久没修缮,从水泥缝里稀稀落落长出不少野草,入眼就是「荒芜」。
赵飞抬头往上看去,火车站门楣上用俄语写着个巨大的金属站牌,也是锈迹斑斑。
站牌下面,车站大门,原本刷的墨绿色油漆,也是年久失修,油漆剥落下去,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色。
反倒剩下的油漆颜色比木色的面积还小。
车站正面一共是三扇对开的大门,左右两边较小的门都用宽木板给钉死了,只剩下中间的一扇大门开着。
但左边半扇门折页坏了,歪歪地靠在墙上,不能正常开合。
右边的门扇则随风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
这时候,听到汽车驶来的动静,从这座火车站里走出两人。
为首一个,是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青年军官,大概三十岁左右,一身棕色军装,头戴俄式的大檐帽,按大鹅的标准,长相相当英俊。他身後,跟着一个个头不高的肥胖中年人。
中年人肚子非常大,往前撅着,西服扣子都扣不上,带着些许谄媚神色,亦步亦趋紧跟在青年军官身边。
二人从门里走出来,青年军官朝这边看来,发现朱飞龙。
本来紧绷的脸,顿时露出笑容,一边加快脚步往外走,一边抬手挥动,语速飞快地说出一串俄语。
朱飞龙也是哈哈大笑,快步迎上去,用流利的俄语回答。
两人走到一起,还用力地抱在一起,看样子相当亲热。
赵飞跟其他人在後边。
他能听懂俄语,朱飞龙跟那青年军官说话声音不小。
很快听出,这名军官名叫西卡耶夫,是大鹅边防队的一个营长。
跟他一起来的胖子叫卡特洛耶夫,是海参崴物资公司的一个科长,看样子也是朱飞龙的老熟人。
跟西卡耶夫拥抱後,朱飞龙又上去跟卡特洛耶夫抱了一下。
三人眉开眼笑,看见朱飞龙好像看见亲人了。嘘寒问暖半晌,才招呼众人往火车站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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