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苔藓覆盖了大部分岩石,形成了厚实的绿色地毯;水生生物在温泉中繁衍,吸引了更多昆虫;甚至有一种小型蜥蜴开始在花园里筑巢——它们以昆虫为食,排泄物成为苔藓的肥料。
白雨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有了皱纹,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四十年的孤独守护,没有让她枯萎,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平和。
归元在这四十年里,也逐渐“成熟”了。它不再仅仅是一个由碎片拼凑的存在,而是一个真正统一的、拥有明确意志和价值观的“个体”。
医疗意志的提问越来越少,是因为归元已经将那些问题内化,成为了自己思考的一部分。
“医者的本心是什么?”归元现在能回答,“不是不犯错,而是在犯错后反思;不是不牺牲,而是在牺牲时铭记;不是追求完美,而是在不完美中寻找平衡。”
“这样的牺牲真的没有其他选择吗?”它能回答,“在那一刻,可能没有。但在未来,要努力创造更多的选择。”
“如果林澈还在,他会怎么做?”这个问题,归元依然无法完全回答。但它知道,林澈会希望它成为更好的守护者,而不是成为第二个林澈。
一天,当白雨在温泉边记录一种新发现的真菌时,归元突然说:
“我收到了一个信号。”
白雨抬起头:“信号?”
“来自深空。很微弱,但……熟悉。”归元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是医官协议的特征频率。”
白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林澈的反向信标……被接收到了?”
“似乎是。”归元说,“信号内容很简单:一个坐标,一个问询:‘需要帮助吗?’”
“坐标是我们这里吗?”
“不。坐标是……发送信号的世界。它们在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但同时也留下了自己的位置,邀请回应。”
白雨放下记录本,站起身。
四十年了。自从林澈消散,赵虎牺牲,世界在伪装中求生,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孤独的幸存者。
但现在,有其他世界回应了。
有其他医官,接收到了林澈最后的呼唤。
“要回应吗?”她问。
归元沉默了很长时间。
它在计算风险:回应可能暴露位置,可能引来新的威胁,也可能……获得盟友。
它在思考伦理:其他医官世界可能也在挣扎,也在求生。将它们卷入天衍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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