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醒了?”
齐均毅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心里蛐蛐迟烬安,下一秒就看到这人跟鬼似的直直坐了起来,明明昏迷了许久,那双墨眸却是清明一片。
迟烬安一只手抬起,刚好看见了连接在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
迟烬安的目光顺着导管上移,一直看到了倒悬着的药瓶底部透明液体,正顺着导管输入他体内,他果断抬起了另一只手。
“哎你——”
齐均毅刚开口,迟烬安就已经把胶布干脆利落地撕了下来。
针头被人硬生生扯了出去,一小股深红色的血柱就从伤口处飙了出来,然后很快就在废土人超强的自愈能力中很快焉了下去。
血柱溅在了白色的被单上,在布料里迅速扩散开来,像一朵朵正急不可待开放的、深红色的花。
齐均毅低头看着被单上那片正在迅速扩大的红色,痛心疾首地开口:
“......你别把床单弄脏了。”
迟烬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刚刚被针扎过的伤口,那里还在缓慢往外渗血。
“......那又如何?”
“会扣钱。”
齐均毅叹了口气,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捆棉签,走过来拉过迟烬安的手,抽出一根压在针孔上,用力压住。
“我们现在可不比以前,没了教会兜底,就算你的财产在经过官方的换算后依旧是笔不菲的数字,就你那疯劲,不收敛点也不够赔的。”
迟烬安没有回话,只是看着齐均毅的手良久。
“渴。”
齐均毅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按着棉球的手,检查了一下血已经止住了后,才把棉签丢掉。
“渴就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他走到病房门口,又偏头往回望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迟烬安在不发疯的时候能比谁能安静,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的疯狂本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床被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然后摇了摇头,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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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们回去吧。”
杨亦谐很快就拿着医生开好的补药回来了,因为他的钱不怎么能过明面,所以刷的是杨亦宸的卡,反正杨亦宸现在也不缺钱用。
“好。”
母亲芝箬笑着点了点头,杨亦谐熟练地上前一把扶住她,缓步往医院外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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