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棚户区。黄浦江对岸最高的建筑，是那座二十四层的联谊大厦。谁能想到，三十多年后的今天，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阳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父亲当时跟我说，华国是一个沉睡的巨人，总有一天会醒来。他让我记住那一天看到的魔都，因为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
威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苦笑了一声：“他说对了。一切都变了。唯一没变的，是我们洛克菲勒家族对这个国家的傲慢。”
陈阳侧过头，看了威廉一眼。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对手，此刻的脸上，写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失落，也有一丝难得的坦诚。
“威廉先生，你约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回忆往事吧？”
威廉转过身来，面对着陈阳，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陈先生，我今晚约你来，是想跟你做最后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洛克菲勒家族全面撤出华国。所有在华资产，能变现的变现，不能变现的转让。我们的人，全部撤离。”
“银狐计划的所有资料，全部销毁。从此以后，洛克菲勒家族不再以任何形式介入与华国有关的商业情报活动。”
陈阳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条件，比他昨晚提出的还要彻底。
但他知道，威廉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一定有所求。
“条件是什么？”
威廉直视着陈阳的眼睛，缓缓说出了他的要求：
“条件只有一个，你手上的那些证据不能公开。尤其是那些涉及到洛克菲勒家族与M国政界关系的材料。”
陈阳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瞬间明白了威廉的真正意图——威廉不怕在华国栽跟头，他怕的是那些证据落到他在M国的政敌手中。
洛克菲勒家族虽然在商界呼风唤雨，但在M国政坛，同样树敌无数。
如果那些证据被公开，威廉的对手们会毫不犹豫地利用它们来打击洛克菲勒家族，甚至可能借此机会，将这个百年家族彻底推入深渊。
“威廉先生，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会答应的。”
威廉的语气出奇地笃定，“因为这对你也有好处。如果我全面撤出华国，清阳科技将少掉一个最强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