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到底————怎麽回事?」多尔衮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道。
那分得拨什库伏在地上,不敢擡头,颤声禀报:「豫亲王率兵抵达大沽口时,新洲藩兵已在码头筑起简易营垒,虽不坚固,但————但防御颇为严密,鹿砦壕沟皆有。」
「豫亲王与众将商议,认为新洲兵人数不会太多,且初来乍到,士气未固,我军精锐突至,正当一鼓作气破之。於是————於是未做太多休整,便下令全军发起冲锋————
「结果————结果便遭遇对方甚是猛烈的炮火和火铳射击,冲锋队伍————伤亡极大。哦,还有,停泊在海上的新洲大船也以重炮轰击我军————无数的炮弹袭来,以至於,我军陷入————被动,久攻不克,死伤枕藉。」
「後来————後来豫亲王见事不可为,只得————只得率残部撤回————」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使劲地戳向多尔衮的心口。
四千精锐,回来的不足两千————
这意味着,多铎带去的这支偏师,几乎被打残了!
加上天津城下伤亡的两千七百余人,击破顺军的数百损失——————
那麽,全军伤亡将高达————五千余!
多尔衮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中也嗡嗡作响。
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热流猛地涌上喉头,又被他以莫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咽了回去。
这次冒险入关,他调集了两万大军,本是雄心勃勃,趁关内局势混乱之际,火中取栗,占些大便宜。
可如今呢?
不仅便宜没占到几分,反而折损如此多的兵马。
更为严峻的是,粮草耗尽,全军上下已陷入绝境。
彻头彻尾的失败!
一场代价惨重、徒劳无功的远征!
「传令————」稍稍稳定了心神,他沉声命令道,「全军即刻集结,准备开拔。」
「博洛,你带五个牛录去接应豫亲王所部。我们准备————返回辽东。」
多尔衮最後看了一眼城外,又望了一眼东南方——天津城的方向。
「新洲————火器————」他在心中,将这两个词,连同那刻骨的恨意,一同碾碎,然後使劲地咽下。
他不再停留,猛地转身离去,铁靴踏在染血的台阶上,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声响。
事情既已无法挽回,那麽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收拾这烂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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