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质，甚至——修改规则。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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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联邦”成立一周年那天，李七夜站在“余烬”营地最高的建筑——一座新建的、高约百米的通讯塔——顶端，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复苏的土地。
废墟还在，但废墟之间，已经出现了绿色的植物。不是温室里培育的，而是野生的、从裂缝中顽强钻出的草芽和树苗。它们在阳光下摇曳，像是在向世界宣告：生命，从未真正离开。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一份报告。
“最新的人口统计。”她说，“全球幸存者总数，约一百八十万。比一年前增加了三十万——主要是之前躲藏在偏远地区的人，听说三级监管解除后，主动出来联系我们的。”
“一百八十万。”李七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暗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灾变前，全球人口超过七十亿。
现在，一百八十万。
百分之零点零二六。
“还有，”苏晚晴翻开另一页，“‘星海联邦’的大使下周抵达地球，商讨正式的建交事宜。‘星尘之子’的贸易代表团已经出发，预计两个月后到。‘至高法庭’那边，静默说议长对你的‘地球联邦’构想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在下次议会会议上做一次演讲。”
“演讲？”李七夜微微皱眉，“我不是演讲的料。”
“你可以学。”苏晚晴嘴角微微上扬，“或者，我帮你写稿子。”
李七夜看了她一眼，难得地笑了一下：“那就辛苦你了。”
两人站在塔顶，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废墟，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你觉得，”苏晚晴开口，“一百年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李七夜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正在变得清澈的天空。
一百年。
对宇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地球来说，足够从废墟中站起来，重新成为一颗有生命的、有希望的星球。
“不知道。”他终于说，“但我会活着看到那一天。”
苏晚晴看着他，深紫色的眼睛中倒映着他银灰色的侧脸。
“我也是。”她说。
塔顶的风，带着两人的声音，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