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安与埃尔顿回到公寓时,布鲁斯已经将丰盛的夜宵摆满了茶几,依旧是那些一成不变的、热量充沛的薯条和炸鸡块。
埃尔顿在冰冷的长椅上呆了太久,从满怀期待的正午枯坐到心灰意冷的午夜,滴水未进,更不要说吃饭了。
疲惫与悲伤像厚重的泥浆裹住了他,几乎压垮了所有生理知觉。
此刻,美食的香味钻入鼻腔,像一把迟钝的钥匙,勉强撬开了感官的锈锁。
被悲伤压抑许久的饥饿感,伴随着胃部一阵的挛缩,凶猛地反扑上来。
「谢了各位,我确实有够饿的。」
埃尔顿说着,抓起一根鸡腿,毫无仪态地塞进嘴里,近乎凶狠地撕咬起来,紧接着又是一大把薯条。
他囫囵着往下吞咽,几乎不咀嚼,油脂沾满了嘴角和手指,蹭到了衣装也全然不顾。
吃得太急,食物堵住了喉咙,埃尔顿还仰头灌下一大口冰镇的饮料。
太饿了。
他太饥饿了。
但他又觉得,自己渴望填满的或许不止是胃,是那自心底蔓延开的、被悲伤所撕开的巨大空洞。
机械性的吞咽、食物堆砌的饱胀感,暂时压制住了翻涌的情绪,吃下的每一口,都像是在笨拙地修补自己。
盘子空了。
饱腹本应带来满足与慰藉,可埃尔顿只感到强烈的恶心,一种沉甸甸的、令人作呕的饱胀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哈……呃……」
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埃尔顿的喉咙里挤出。
他踉踉跄跄地冲向卫生间,几乎是扑倒在马桶边,痛苦地呕吐了起来。
所有被他强行塞进去、试图用以填补空虚的东西,此刻又连同胃酸和苦涩,一同倾倒出来。
希里安和布鲁斯沉默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处,任由悲伤无声地蔓延、沉降。
许久之後,冲水声响起,接着是哗啦啦的流水声,持续了很久。
又过了好一阵,卫生间的门才被拉开。
埃尔顿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发梢还沾着未擦乾的水珠。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麻烦你们了。」
埃尔顿走到卧室门前停了下来,这才把後面的话说完。
「卫生间……我收拾乾净了。」
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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