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扎手的,是赵家屯。”
孙启明端着茶缸的手顿住了,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赵家屯?说下去。”
佟贵凑近半步,“团座您吩咐盯住他们后,我派了两个靠得住的人,轮班守在饮马河上游的几处河段。
连着盯了快一个礼拜,一直没看见赵家屯的人下河捕鱼。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换了河段,又让人往上下游各多走了三里地,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佟贵摇了摇头,“那帮人,竟然真的停手了。一根渔网都没下过河。”
孙启明把茶缸搁回桌上,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心拧起一道褶子。
当初他刚被派到这边负责农村工作组的事务时,就立即安排亲信下乡摸底,探一探各个屯子、大队的底细,
哪些地方油水足,哪些地方穷得叮当响,哪些地方的人能榨出油水来。
一趟摸下来,亲信回来汇报,说饮马河边的赵家屯虽然不大,但靠着那条河里的鱼,日子过得比周围几个屯子都滋润,
而且听人说,赵家屯不光靠河,还得了外面人的帮衬,有路子弄到好使的渔网和工具,一网下去能捞好几百斤。
孙启明在那时就动了心思,想要收服赵家屯,为他所用。
他先是借着工作组的名义,在给赵家屯批春耕种子的时候压了压进度,想看看那边的反应,
按常理,屯子里的支书得过来说几句软话,求个人情,
他这边就好顺水推舟,把屯子渔业这块也收归到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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