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弄不清楚他对韩薇到底是什么情感。
从一开始庆幸。
到之后照顾她，是怜悯，是责任。
后来许多次午夜梦回，他从噩梦中惊醒，看到时念还好好地躺在他的身边，他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他安慰自己，一切已经过去了，时念没有遭受到伤害。
那天赴约的人是韩薇。
从那天以后，韩薇发疯，甚至还吐了血患癌，这一切，他都知道。
他很害怕。
看到韩薇那样，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是时念……
后来，韩薇快死了。
她去C国治疗回来以后，拿回了她的病历。
她说她只剩下半年了。
“衍止哥，我只要你半年，和她离婚，跟我在一起，就陪我半年，假装你爱我，让我没有遗憾地离开。”
“这半年，就当做我把那个秘密带进坟墓的价格，你对我好，我就一个字也不说。”
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陆衍止红着眼看着眼前哭泣的韩薇。
许多时候，他不是不知道韩薇做的一些事情不对。
可是他一直认为韩薇是善良的，是柔弱的。
那件事，是他欠她的。
他遵守和韩薇的约定。只需要半年，韩薇把所有事情带入坟墓，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在他焦头烂额的这些日子里，他深深地伤害了时念。
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而韩薇，也不像她所表现的那么无害。
“衍止哥，我错了……”
病房里，韩薇哭着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她。”
“其实也就这两次，一次是今天我着急了，上一次……”
“那是我心理扭曲时犯下的错，我……控制不住自己。”
韩薇握着陆衍止的手，柔弱地看向他的眼：“衍止哥，只剩四个月了，没多久，我就死了。”
“我死了以后，你还是可以和她好好过。”
陆衍止看着哭泣的韩薇。
他还能和时念好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