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殊途,但皆微末出身,一个早年卖鸡为生,一个入了行伍当丘八,後来都混出来了,身居高位,故此相识。
只是提携两人的贵人不同,吴健彰的贵人是洋人,洪名香的贵人是徐广缙。
至於何桂清,尽管吴健彰没有收到何桂清也来沪的消息,何桂清跑的匆忙也没带巡抚仪仗,没穿官服,但吴健彰给何桂清行过贿,也认得何桂清。
他远远便朝两人拱手,朗声道:「苏松太道吴健彰,闻何抚与洪军门驾临上海,特来相迎。」洪名香本欲补充完给养後再去拜会自己的这个香山老乡,没想到吴健彰这麽快就来了,喜上眉梢。吴健彰抢前一步,没有先和他更熟络的洪名香寒暄,而是先朝何桂清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庭参礼,以示敬重:「卑职苏松太道吴健彰,见过何抚。抚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
何桂清见吴健彰礼数周全,心头舒坦了许多,出杭州城以来,终於找回了点当封疆大吏的感觉,摆出巡抚的架子微微颔首:「吴道不必多礼。本抚此番自杭州突围,海路颠簸,确实有些乏了。」给足了何桂清情绪价值後,吴健彰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封,双手呈上,再给何桂清一点实在的:「何抚此番自杭州突围,必然受了诸多劳累。这是卑职的一点心意,纹银五万两,不成敬意,何抚留着用度。出来的匆忙,未曾多带银票,还望何抚莫要嫌弃。」
何桂清哪里嫌弃?笑眯眯地接过红封,他了解吴健彰的为人,说是五万两就是五万两,不会耍什麽滑头,也没有当场拆开,只是强作镇定将红封纳入袖中,脸上的笑容比方才真切了不知多少倍:「吴道虑事周详,办事妥帖,苏浙官场上早有传闻。」
吴健彰微微欠身,笑容可:「何抚谬赞了。卑职在上海各个洋租界置办了几处房产,家具仆役一应俱全,环境还算清幽。何抚舟车劳顿,若不嫌弃,不妨先去租界暂歇养养精神。」
何桂清闻言大喜,正欲应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上海租界可还安全?本抚在浙时就听说广州那边洋人同发逆撕破了脸,短毛还捉了好些洋人哩。」
吴健彰耐心听罢,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是短毛,想必何抚也知道,短毛与长毛虽同是发逆,彼此却互不统属,行事做派也大不相同。苏南一带的长毛暂时还没跟洋人撕破脸,上海租界有洋兵巡捕巡守,再安全不过。何抚大可放心。」
何桂清闻言,心头那块压了多日的石头终於落了地,连连点头:「那便好,那便好,本抚就先在上海租界歇息几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