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福诚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名亲兵,几乎个个带伤,衣甲残破。
赛尚阿随福诚一路跌跌撞撞地登上了章江门城楼。
开战以来的大半个月,赛尚阿一直寝食难安,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已经瘦脱了相。
福诚站在他身旁,两人扶着城楼的垛口,望着南昌城外面的世界。
城下,北殿的兵勇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蓝色的交领号衣汇成了一片汹涌的汪洋,明晃晃的铳剑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五旅从北面压过来,十八旅从南面围上来,长江舰队的陆战队则从章江渡口方向堵住了城外的出口。三路人马将章江门围得水泄不通,如同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巨网,网中的猎物已无任何逃脱的可能。赛尚阿目不转睛地望着城下那铺天盖地般的蓝色人潮,忽然笑了一声。
他身後的亲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钦差大臣到了这般田地还笑得出什麽。
「福诚。」赛尚阿转过头来,看着福诚,瘦脱了相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主子信任我,让我经略江西五年有余,堵剿发逆,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我有愧於主子啊。」福诚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中堂大人。」福诚沉默良久,终於开口了,「属下无能,是属下没能守住南昌。」
赛尚阿摇了摇头。他扶着垛口,缓缓转过身来,望着身後那些浑身是伤的亲兵,又望着远处章江大营上空正在升腾的浓烟,最後将目光投向了赣江。
「不是你我无能。」赛尚阿叹道。
「是短毛发逆坐大了,我们已经错过了剿灭他们的最佳时机,郑祖琛误国啊,还有张芾,陆元娘他们,没一个好东西,大清迟早完在这些屍位素餐之辈手中。」
赛尚阿认为剿灭所谓发逆的最佳时机是发逆还没出广西,还没肆虐他省,还没坐大的时候,将所谓发逆坐大成势的原因归咎於彼时的广西巡抚郑祖琛。
感慨过後,赛尚阿自知今日难逃一劫,言毕,他整了整身上的行袍,一如当年在干清门外候旨觐见时那般认真,旋即他双手撑着垛口,缓缓爬上了城墙的垛口边缘。
「中堂大人!「福诚一把拽住了赛尚阿的袖子。
赛尚阿看着福诚说道:「短毛发逆素来仇视旗人,你我落到短毛发逆手中没有什麽好结果,不如最後给自个儿留丝体面吧。」
荆州满城、广州满城城破之後,里面的旗人是何结果,作战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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