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让他心慌的失望和————审视。
「为什麽？」
「我————我官宣了恋情。」鹿寒的声音带着颤音，「关小彤。现在外面已经炸了，粉丝反应很激烈，我————我怕影响到剧组，影响到范闲这个角色————」
「呵。」江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所以，你就选了这麽一个好时机，在项目刚刚开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把天捅了个窟窿？」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麽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鹿寒心上。
「鹿寒，我该说你什麽好？」江野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
「你是觉得《庆余年》的热度还不够高，需要你再加一把火，用这种方式来炒？还是觉得我江影传媒，我江野，扛不住你官宣恋情带来的那点风波？」
「不是的，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鹿寒急忙辩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我只是————只是觉得不能再瞒着粉丝了，我想承担起这份责任————」
「责任？」江野打断他，「用毁掉自己前程的方式去承担责任？用让整个项目团队、让成百上千为你这个角色付出努力的人陷入被动的方式，来彰显你的男人担当？鹿寒，你的脑子呢？」
最後一句，江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震得鹿寒耳膜嗡嗡作响。
他从未见过江野发这麽大的火，在他印象中，江野一直是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模样。
鹿寒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江野说的是事实。
他太冲动了，只考虑了自己的情感和所谓的担当，却没有权衡这背後的巨大代价。
看着鹿寒这副失魂落魄、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样子，江野眼中的厉色渐渐收敛，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罢了。」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温和。
「事已至此，骂你也无用。」
江野的目光落在鹿寒苍白而年轻的脸上，「你这件事，做得是没脑子，冲动，不计後果，把自己和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
他顿了顿，话锋微妙地一转。
「但是，敢作敢当，不躲不藏，在自己最红的时候，给女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这一点，你做得，很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