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死伤多少,跟朝中那些大臣有什麽关系?
对於他们而言,灾劫死了多少人不重要,能够从中获得多少利益,才是更重要的。
而这场天灾若说有什麽最大的利益。
将自己扳倒在河北,也算是其中之一。
他们也许不敢明目张胆给自己使绊子,可利用地方上的豪强去做这件事,却是十分容易的。
尤其是恩州,沧州这种地方,因为历史遗留的原因。
所以哪怕特意煽动一场民变,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怀疑,所以……
有些东西是必然的选择!
果然不出吴晔所料。
三位家主出了州衙大门,各自上了轿子,在雨中分道而去。
轿帘落下的一瞬间,三张脸上的恭敬与顺从,几乎是同时褪得乾乾净净。
张世安坐在轿中,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节奏不紧不慢。
他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先让轿夫抬着他在城里绕了一圈。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才低声对轿外的管事吩咐了一句:
「回庄,叫帐房和几个庄头到书房等我。」
崔元亮出了州衙大门,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没有坐轿,而是翻身上马,带着两个随从径直出了城。
马蹄踏过泥泞的官道,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随从在後头追得吃力,却不敢问家主为何如此着急。崔元亮一路纵马奔回崔家庄,刚进庄门就大喝一声:
「让各片儿的庄头半个时辰内到正堂集合!过时不候!」
而卢明甫,
他是三人中走得最从容的一个。轿子不紧不慢地穿过雨巷,他甚至还有心情掀开轿帘,看了一眼路边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田埂,然後放下帘子,微微一笑。
他回到卢家之後,没有召集庄头,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後,他将信纸折好,塞进一枚竹筒里,用蜡封了口,交给候在门口的心腹:
「连夜送去东京,走咱们自家的驿站,不要经州衙的邮递。」
心腹领命而去。
卢明甫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摺扇在掌心里轻轻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
三家的反应,各有不同,但底层逻辑却惊人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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