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他说得含蓄,但话语中那个意思已经递了出去:
震武城大捷,满朝皆知,官家您为何没有封赏?
便是老奴不要这份功劳,那数万浴血奋战的将士,总该有所抚恤吧?
面对他如此急不可耐的行为,赵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若是换成以前,他怕不是已经破口大骂,然後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奴才。
只是如今,赵佶又淡淡嗯了一声。
这一声,童贯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着细微的汗珠。
他也是混迹官场的老江湖了,赵佶至此还不表态,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也就是说,他此时应该是想办法找出问题所在认罪,而不是继续逼宫。
片刻後,赵佶慢悠悠地道:
「震武城的事,朕知道了。捷报朕也看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童贯,朕问你一件事。你可记得朕曾与你说过,出兵在外,首重军纪。咱们大宋的兵,是保境安民的,不是扰民害民的。你在西北这些年,麾下将士可有违背军纪之事?」
童贯心头猛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
「老奴治军一向从严,麾下若有犯纪之人,老奴必不轻饶。」
他说这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佶又是一阵沉默。他那双一向只在书画金石上留连的眼睛,此刻却牢牢地看着童贯。
童贯被盯得发毛,却不敢露出一丝怯意。
他眼角余光扫到御案上那卷书册的封皮,隐约看到「格物浅说」四个字,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那妖道,果然已经将手伸到了御案上。
赵佶终於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西北苦寒,你辛苦了。朕这几日身子有些乏,你且先回去歇着,待朕精神好了,再召你说话。」这便是逐客之意了。
童贯心中发凉,料到自己此番回来,连一场体面的接风宴都没混上,嘴上却仍恭谨地道:
「老奴告退。官家万望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
说着,弓着身子退出殿门。
出了门,寒风吹来,童贯这才意识到,此时已经是深秋了。
西北的风很大,很冷。
可是这风也冷不过汴梁如今的风向。
童贯回头看了一眼赵佶所在的宫殿,心头的恐惧逐渐弥漫。
赵佶已经暗示他了,他不满的原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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