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胸口的位置,耳提面授。
童仲敏冷汗直冒,赶紧点头表示记住了。
童贯松开手,他赶紧离开原地,去安排了。
只有童贯,回头看着人声鼎沸的通真宫,默默道:
「吴晔,你若毁我理想,我必让你家破人亡……」
他说完,头也不回逆着人流去。
「去宫里!」
童贯上了马车,便吩咐手下人去往皇宫。
童贯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他登时面沉如水。
车夫扬鞭,马车碾过灰土路面,辘辘地朝宫城方向驶去。
一路上童贯都在心里盘算着措辞。
官家既然已经把震武城的事摊开给他看,那他若是再装作无事发生,只会让官家觉得他蠢。既然避无可避,不如自己走过去,把这事认了。
但他只认一半。
认一半,还能剩下另一半当作他这些年苦劳的遮羞布。
他反覆推演着赵佶的反应,推演到马车停在宣德门外时,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他递了牌子,求见官家。
里头传话出来,说赵佶在垂拱殿批阅奏章,让童太尉先去偏殿候着。
童贯躬身谢恩,随内侍穿过一道角门,在偏殿的椅子上坐下。
殿中伺候的小黄门端来一盏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汤滚烫,烫得舌尖发麻,他却恍若未觉。这一候便候了一个多时辰。
日头从窗棂的这头挪到那头,童贯知道赵佶是刻意晾着他。
若放在从前,官家初登基性子还热络的时候,听说他来求见,多半当天就召了。
如今这叫规矩,叫君臣分际,也叫软刀子磨人。
由此可见,那个妖道对於皇帝的改造,确实成功了……
赵佶这个被章老判了注定是昏君的人,居然给他走出一条活路。
他心里那点焦躁翻来滚去,脸上却端得四平八稳,依旧半阖着眼养神。
直到殿外传来一串脚步声,小黄门推门进来躬身道:
「官家口谕,宣童贯前往垂拱殿觐见。」
童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跟着内侍穿过长长的廊道。
他在垂拱殿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赵佶正在御案前看一份奏报,手里握着朱笔,时不时在纸上圈划两下。
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闻着便让人觉得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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