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得,但不妨说说。」
张唯道:「我因生死而成,侥幸得了些修行门径,坐忘已成习惯,日深月久之下,如今我识海中一点灵光已明澈圆满,照彻虚无。可下一步,欲求见性,窥见本真,就有些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了,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头绪。不知道友可否知晓,这虚室生白,玄关一窍之後,路该怎麽走?」
「虚室生白!玄关一窍?!」
路隐那双清亮的眸子第一次露出惊愕。
他盯着张唯看了好半晌,然後说:「你认真的?」
张唯点头,认真道:「我真的是认真的。」
路隐怪异地看了张唯一眼,旋即反应过来,皱眉道:「你着相了,这年头,哪有人能修到虚室生白,玄关一窍地步。」
张唯有些说不出话,总不能说,这你别管,我天资绝世吧。
见张唯不说话,路隐心头有些打鼓,莫不是遇到那种练得精神分裂的人了。
这可得好生应对一下,不然他这一把老骨头说错话把对方激怒,可经不住年轻人的一拳。
好半晌,路隐才收回目光,脸上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慨。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他先是惊叹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长须,「多少道友耗尽一生,连心斋的门槛都摸不到边,精神能在俗世浊流里保持几分澄净已是万幸。你这看上去才多大年纪?竟能在行坐忘,且能守住灵台,更点亮灵光,跨过虚室生白的门槛,明心圆满?!」
他连连摇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唏嘘:「老道我枯坐一甲子,靠着先师留下的一点心斋法门,才勉强摸到虚而待物的边缘,神思稍清些罢了。你这简直是逆天而行的苗子!
若放在古时灵气充沛的年月,怕早就是名动一方的大真人了!」
张唯被说得有些赧然,但也不谦虚:「道友谬赞了,我只是被绝症逼到墙角,狗急跳墙罢了。」
路隐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不必自谦,能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本身就是大机缘、大毅力。」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看向张唯的目光终於正视了些。
「你方才提到见性,莫非是遇到心魔外魔了?」
张唯点头,然後讲述了张妍之事,只不过避开了内景世界。
毕竟这话一出,大家都当他是精神病。
路隐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对方定然是精神偏执加有些狂躁症。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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