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把我当眼珠子疼。”
“……”
“办完后事,我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那屋子里全是他们的东西,我爸的眼镜还放在床头,我妈的围裙还挂在厨房。我一进去就喘不上气。”苏小晚吸了下鼻子:“然后我就开车出来了,一路往西开,开到哪儿算哪儿。开着开着,就到这儿了。”
陈元沉默地看着她。
这丫头平时笑呵呵的,谁能想到肚子里装着这么沉的事。
“节哀。”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苏小晚噗嗤一声笑了,扭头看他:“你这安慰人的水平,跟你名字的水平一样烂。”
“老子本来就不擅长这个。”陈元挠挠头:“你要是难受,就哭一场。哭完了,该画画画画,该吃肉吃肉。人死了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接着活,还得活好。你爸妈在天上看着,也不希望你天天哭丧着脸。”
苏小晚看着他,眼睛有点红,可她在笑。
“陈狼。”她说:“你知道吗,人间那些浪漫的、美好的东西,都是留不住的。雪山会化,花会谢,人会死。正因为它留不住,它才美。”
“啥玩意儿?”陈元皱眉:“这话听着咋这么丧呢。”
“不是丧,是珍惜。”苏小晚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远方的雪山:“美好的东西,碰到了,就要用力抓住它,把它刻进骨头里。哪怕只有一天,一个下午,一分钟。刻进去了,它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陈元似懂非懂。
他这辈子刀口舔血,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弄死敌人,还真没琢磨过这些玩意儿。
可他看着苏小晚的侧脸,看着她被高原的阳光照得透亮的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心疼这丫头。
他没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风在吹,云在走,马在不远处低头啃草,尾巴一甩一甩。
整个天地间,只有画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陈元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他忽然觉得,这感觉,真他妈好!
……
下午,太阳开始往西斜了。
苏小晚落下最后一笔,长长舒了口气,把画笔一放:“好了!”
陈元凑过去看。
画板上,雪山巍峨,海子碧绿,草甸金黄,远处还有一匹小小的马,低着头啃草。光影层层叠叠,那雪山像是活的,太阳照在雪顶上,泛着金光。
“这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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