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岛国女杀手一见他，眼睛里的火“腾”地就烧起来了，用她那口生硬的中文骂道，“你这个魔鬼！有本事你杀了我！”
“急什么。”陈元搬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来了多少人，什么计划，谁下的命令。说了，我给你换个带沙发的房间，顿顿有肉。”
“呸！”那女人梗着脖子，“死也不说！”
“行。”陈元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卷袖子，“那咱们就换个聊法。”
他刚站起来，兜里的手机响了。
十三娘。
“蜥蜴哥！”电话那头，十三娘连夹子音都顾不上了，声音又急又沉，“出事了！城里刚进来一批人，一百多个，生面孔，一进蜀都就分散开，现在正朝你那个酒店的方向收拢！这些人的气血，我安插在车站的人看了，个个走路带风，太阳穴鼓鼓的，全是硬茬！”
陈元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百多个。
不藏，不躲，明着来。
上官家这次，是撕破脸了。
“雷猛！”陈元一声暴喝，“撤！带上人，马上走！”
他一脚踹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楼下街面上，已经有几条黑影，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飞快地移动。
“妈的。”陈元把袖子放下，一把薅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走！”
一行人从消防通道下了楼，上了车，几辆车蹿出去，直奔城外拾荒者那个公开的练兵场。
车开出去没五分钟。
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人脖子发凉。
陈元靠在后座上，耳朵忽然动了动。
这条街平时这个点儿，还有夜宵摊子，还有醉鬼哼小曲，今晚什么都没有，连狗都不叫一声。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铁锈味。
那是刀出鞘的味道。
“雷猛。”陈元的声音沉下来，“刹车——”
“砰！！！”
话音没落，前头一辆车的轮胎炸了，车身在路面上拧了个横，车头怼着电线杆停住，气囊弹出来。
“有埋伏！！”雷猛嘶声大吼。
黑暗，活了。
街角的阴影里，房顶上，巷子口，黑影一条一条冒出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涨潮的水。
十条。
二十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