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蚕门古庙。
桑树林里没有一点人声。
风穿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响,庙里檀香浓得发苦。
公输蚕盘膝坐在蒲团上,灰袍铺满地面,皮肤下的细线一起一伏,像有活物在慢慢爬。
他面前摆着一排木头小人。
每个小人都刻着一名弟子的名字。
此刻,那些木人已经碎了大半,有的从中间裂开,有的脑袋滚在地上,剩下的也布满细缝。
公输平的那个,碎得最彻底,只剩一把木屑。
公输蚕看了很久,眼皮轻轻抖动:“都死了。”
他的声音在空庙里转了一圈,撞在佛像底座上,又低低弹回来。
“去了这么多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抬起手,指尖想碰那些木屑,快碰到时又停住。
现在正是换丝的紧要关头,他已经闭死关数年,五脏六腑都悬在一口气上。
此时出关,前功尽弃不说,下次再想冲这一关,可能到死也没有机会。
庙外有弟子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重。
公输蚕慢慢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蒲团上。
“水里龙。”
“还有你背后那个人。”
“等老朽出山,我要把你们九族翻出来,一个一个剥皮抽丝。”
他说完,重新闭上眼。
檀香烟气笔直上升,到了房梁处,忽然断了一下。
……
此刻陈元他们的越野车开出山城后,陈元始终没放松。
他靠在副驾驶上,眼睛看着前方,蝙蝠般的听力却铺了出去。
后方汽车换挡、轮胎压过碎石、路边树林里的鸟扑翅膀,全都往耳朵里钻。
热感也扫过后方几辆车。
后方是两个体温正常的司机,跟着一辆货车,货车的驾驶室里还有个吃泡面的小孩。
再往后,没有人持续跟着。
陈元连查了几遍,才稍稍收回心神。
姚琴握着方向盘:“有人跟踪?”
“暂时没有。”
“你把脸绷这么紧,后面那丫头还以为你要带她去卖。”
阎俏俏正嚼牛肉干,闻言立刻接话:“他不敢!他现在卖我,得先问大白同不同意。”
陈元回头:“大白不在,你少拿它吓唬人。”
“不在也有感情。”阎俏俏理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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