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路人马迅速散开，像水渗进沙子，眨眼没影。
山道上安静下来，只剩风声，和远处烟雾里隐隐的咳嗽声。
陈元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胡镇岳没走，抱着刀站在旁边，看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陈兄弟，我胡镇岳活了五十多年，今天算是开眼了。”
“哦？开什么眼？”
“你小子，把上千号人玩得跟耍猴似的。”胡镇岳伸手比划，“先是三句话，让人家掉头去抢药，自相残杀；又是一嗓子，把唐门吓跑了；最后慢悠悠一收，自己全身而退。你这三下五除二，人家几百年的上官家就没了！”
他咧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说实话，我今天带你来，本来还存了七分提防，想看你到底值不值得胡家押注。现在，我这七分，全变成服气了。谢谢你让我亲眼看见上官家覆灭，我这口憋了二十七年的气，今天彻底顺了！”
陈元被夸得老脸一红，摆手道：“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我该飘了。赶紧撤吧，王腾那家伙的心眼比我多，我这就回去避风头。记住我说的，鸡都别留。”
“好！！”胡镇岳大手一挥，五百白色劲装的精锐如潮水般退进西边的山林，来时浩浩荡荡，走时无影无踪。
……
山脚下，胡家车队留下了一辆越野车，钥匙压在车胎底下。
陈元钻进驾驶座，姚琴坐在副驾上。
车门一关，车里就剩两个人的呼吸，还有空调嗡嗡的风声。
陈元发动车子，把烟递给姚琴一根，自己叼一根，打火机咔哒点上。
“琴姨。”
“嗯？”
“我认识你多久了？”
“有半年了吧。”姚琴记得清清楚楚。
“半年啊。”陈元吐出一口烟，侧头看她，“半年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心是这么深，手是这么黑啊！”
陈元拍了下方向盘，“在上官家安插死士！一个家族的护卫里，埋了那么多绑炸药包的！这得多少年经营？多少次挑人？多少次试探？你倒好，天天在我面前做饭、查账、给我留门，一副温良贤淑的样子，结果怀里揣着这么一张大牌，捂着不露，就等这一天！”
姚琴被他说得抿嘴直笑，眼角弯弯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布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