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没有倒下,一杆长枪从孟山的背后贯穿而入,枪尖穿透胸甲,直入地面,鲜血顺着枪杆流下,在地上积了一大滩。
他的左肩上,还胡乱缠着一块染血的布条,就这么跪着,拄着刀,挡在草谷的出口方向。
在他的周围,倒着十几具大鬼游骑军的尸体。
夜风吹过,拂动孟山散乱的头发。
梁至慢慢地走到他身前,蹲下身子,看着孟山的脸。
孟山的眼睛还睁着,眼眶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
梁至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清楚,他抬起手,有些颤抖地伸向孟山的脸,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孟山冰凉的眼睑,轻轻向下一抹,将他的眼睛合上。
梁至颤抖着收回手,看着手背上沾染的血迹,嘴角扯动了一下,带着一丝惨然的笑意。
“老孟……”梁至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散,“没给咱们景州兵丢人!”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下去。
“没给赵大哥丢人,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兵。”
几个从景州叛军的骑军队伍里一同出来的亲卫,站在梁至身后,他们都是当年跟着赵无疆、跟着诸葛凡一路走过来的老底子。
两千人的骑兵,死一个少一个。
看着单膝跪地的孟山,这几个老兵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没有人出声。
草谷里只有风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死寂,一名斥候策马从远处疾驰而回,在草谷边缘翻身下马,快步跑到梁至身后。
“启禀都指挥使!”斥候单膝跪地,抱拳急报,“发现敌军踪迹!”
梁至没有回头,依旧蹲在孟山面前。
“说。”
“敌军朝着东南面撤走,马蹄印很杂乱,但方向明确,路线似乎往铁狼城方向去了!”
梁至没接话。
他看着孟山握着安北刀的手,那只手满是伤痕,虎口完全崩裂,血肉模糊,手指却死死扣着刀柄。
梁至伸出手,去碰孟山那柄拄着的安北刀,他想把刀拿下来,想让孟山换个姿势,好好躺下。
梁至握住刀柄,用力向上拔,刀身纹丝不动,随即加大了些力气,手臂上的肌肉贲起,可他拽了半天,依旧拽不动分毫。
梁至叹了口气,看着那柄染血的安北刀,慢慢站起身,仰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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