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怎么做?”
“拼死抵抗?”
“不错,据庄死守,或者放火烧庄同归于尽,这些都是他做的出来的事。”澹台望转过身看着方守平,“但他只犹豫了不到片刻就交了账册和人,这个弯,转的太快了。”
方守平皱眉。
“不是大人逼的他没有退路吗?”
“不是没有退路,是他算清了一笔账,交出账册逾制的追缴合规的保留,伤筋但不动骨。”澹台望的目光投向院墙外的夜空,声音沉了几分,“他答应的那么干脆,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终局。”
方守平愣在原地,似乎也是联想到了什么。
“世家在景州经营六十年,靠的不只是那几千亩水田和几百个护院。”澹台望转头看着方守平,“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方守平张了张嘴咽下一口唾沫。
“大人打算怎么办?”
“先去休息。”澹台望拍了拍方守平的肩膀,“明天还有一堆事,核对账册补回粮食安置佃户,你我都劳累了许久,再熬下去,明天还能不能站着做事都是两说。”
方守平挠了挠头,拱手告退,脚步声消失在前院方向。
后院安静了下来,澹台望伸手拍了拍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他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转身朝后院角落走去。
最角落里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被临时收拾了出来,门是虚掩着的,门口放着一盏油灯,灯芯挑的很低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阿绾坐在台阶上,换了一件州署厨娘找来的干净粗布衣服,灰蓝色的,明显大了两号,袖子长出一截把手指头都盖住了只露出一点指尖,脚上穿着一双大号的旧布鞋,乱糟糟的头发被人梳过用一根破布条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双手抱着膝盖仰着头,呆呆的看天上的月亮,细细的弯弧嵌在天幕上。
听到脚步声,阿绾身体僵了一瞬,转过头来,那双眼睛还是有些泛红,但是肿胀已经消退了不少,认出是澹台望后,她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那弯月牙。
澹台望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石阶旁坐了下来,石阶上的寒气顺着青砖直往衣服里钻,他把手拢进袖子里,缩了下肩膀,两个人挨着坐,油灯的火苗被晨风吹的晃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拉长。
过了很久。
“月亮真亮。”阿绾小声说了一句,带着浓重的鼻音。
澹台望嗯了一声。
“爷爷以前说,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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