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整七年里,在樊梁城,所有人叫她揽月仙子,到了关北,大家叫她揽月姑娘。
除了白知月当年看身契时问过一嘴,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问起过她原本姓甚名谁。
她看着诸葛凡那双深邃认真的眸子,唇瓣动了动。
“沈清弦。”
“沈清弦……”
诸葛凡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舒展。
“可是取自沧波悬素月,清弦抚夜风?”
“正是。”揽月点了点头,眼里亮起光泽,“爹爹当年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说,世道浑浊,他没本事给我大富大贵的出身,只盼着我这一生,能同琴上的丝弦一样,清清白白,不染尘埃。”
“只可惜后来遭逢大难,这名字我怕辱没了爹爹的读书人名声,便再也没敢对人提过。”
“遭难是世道不公,是朝廷无能,罪在贼寇,何来辱没一说?”
诸葛凡语气微沉,反驳了一句,随即目光落在揽月放在膝头的右手上。
“这三个字,我怕记岔了字形,手伸出来。”
揽月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的将手从狐裘袖子里伸了出来,摊开在诸葛凡面前。
诸葛凡抬起右手,指尖落在了她温热的掌心正中央。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触碰到她细腻的掌心肌肤时,揽月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蜷缩了一下,一股细微的酥麻感顺着掌心一路窜到了心口。
诸葛凡神色专注,在她掌心一笔一画的写了起来。
“水兆沈,清澈的清,弓玄的弦,可是这三个字?”
揽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五指一合,趁着他的手指还没撤走,一把将他那根微凉的手指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轻轻摩挲了一下,抬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先生满腹经纶,连古史典籍都能倒背如流,刚才连名字出处都一口道破了,怎么可能会记岔这三个最寻常的字?”
她歪了歪头,目光直直的看进诸葛凡略显闪烁的眼底。
“先生好端端的,突然打听我的本名,还要亲手写上一遍确认字形,这是想做什么?”
诸葛凡只觉得指尖发烫,心跳快了些许。
他强自镇定的抽回手指,重新拢进袖子里,甚至还顺手扶了扶并不歪斜的木簪,面不改色的扯出了理由。
“你莫要多想,如今咱们关北八州政局初定,前些日子我跟白秀商议过了,等过了年开春,就要把八州百姓的户籍黄册彻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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