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帅,孤军又如何?建康就在眼前,守军不过两万。我军三万精锐,只要踏平建康城,擒了司马衍,还怕什么后路?”
石闵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双刃矛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张举看向他,石闵只说了一个字:“打。”
张举将刀柄往地上一顿,声音斩钉截铁:“好。既然后路已断,那便不留后手,全力一搏。张亮!”
“末将在。”
“你率五千骑兵为前锋,即刻出发,沿江南官道直扑建康。沿途所有城池、渡口、关隘,能破则破,不能破便绕过去。你的任务是扫清障碍,为大军开路。记住,不许恋战,不许停留。”
张亮抱拳,眼中满是战意:“末将明白。”
“石闵率乞活军随中军行动。我自率主力紧随其后,全军日夜兼程,不得停留。”张举环顾二人,“成败在此一举,都给我把命豁出去。”
当夜,京口城门洞开。
张亮率五千羯骑率先冲出,马蹄踏碎月色,沿江南官道向西席卷而去。张亮年轻气盛,正是最凶悍的年纪,手持一柄长柄铜锤,骑术精湛。他麾下的五千骑兵是张举麾下最精锐的羯骑,人人都见过血,战马膘肥体壮,从河朔一路打到这里,马蹄踏过的地方不计其数。
沿途晋军据点根本来不及反应。竹里、江乘、摄山三处晋军哨所被羯骑踏成废墟。竹里守军不过三百人,哨兵还没敲响警锣便被一箭射翻。羯骑蜂拥而入,半盏茶的工夫便将营栅踏平。
当夜,丹徒县。
丹徒守军两千,县令闻讯仓皇下令关闭城门。但城门还没来得及合上,张亮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城下。五百羯骑翻身下马,以飞爪攀城。丹徒城墙不过一丈五尺,城防松垮,守军多是从附近乡里临时征调的农夫,连弓箭都拉不满。羯兵翻上城头见人就砍,城门自内而开,五千骑兵洪水般涌入城中。丹徒县令被张亮一锤砸死在衙前台阶上,两千守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次日午后,句容。
句容是建康东面的最后一道屏障,驻军三千。守将远远望见东边烟尘大起,便知大事不妙,一面下令关闭城门,一面派快马飞报建康。张亮率骑兵冲到城下时,句容城门已经紧闭,城上箭矢滚石纷纷落下。张亮勒马打量片刻,发现南面城墙有一处去年被暴雨冲塌后临时夯筑的土墙,高不过一丈。他当即分兵五百绕到南面,以飞爪翻墙而入,从内侧杀开南门。
三千守军被羯骑里外夹击,不到半个时辰便溃不成军。句容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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