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军,吴猛统率骑兵,赵虎坐镇后营。定远虽小,却被他扎成了一枚钉子,死死钉在石虎西撤的咽喉上。
与此同时,建康城下。
十月十九,午后。
钟山方向吹来的风带着焦糊味,那是连日攻防烧毁的冲车与营帐混在一起的气息。
张举站在钟山东麓的土坡上,望着远处的建康城墙。石闵的乞活军已在北门撕开一道豁口,守军正在拼命堵上。桓温的人从城头往下浇滚油,一名羯兵浑身是火惨叫着坠落,将豁口处的碎石染得焦黑。
“传令石闵,今日拿不下北门,不必回来见某。”
张举的声音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身后副将迟疑道:“将军,石闵已攻了三个时辰,伤亡近千。是否——”
“是否什么?”张举没有回头,“后路已断,褚裒锁着江面,打不下建康,你我都是死路一条。”
副将不再说话。
石闵接到军令时,正蹲在一段残垣后面。左臂甲胄上嵌着断箭,那是前日被桓温禁军射的。他拔出箭杆,随手扔在地上,翻身上马。
“乞活军,跟某上。”
五千乞活军从废墟中涌出,如潮水般再次拍向北门。床弩的巨箭呼啸而至,当先数骑连人带马被钉在地上。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刀盾手顶着箭雨攀上豁口,与守军撞在一起。
石闵手持双刃矛,亲自踏着云梯跃上城头。矛锋横扫,三名晋军士卒齐齐倒下。他身后的乞活军趁势涌入,将豁口越撕越大。
桓温见北门即将失守,脸色骤变。
“传令!禁军往宫城集结!快!”
他提着刀亲自下了望楼,带着三千禁军沿宫墙列阵,人人知道没有退路。宫城之内便是台城,台城之内便是天子。
建康若破,国亡。
石闵的乞活军沿朱雀大街杀来,马蹄踏碎石板,与禁军在宫城宣阳门前撞个正着。
桓温身先士卒,一刀砍翻当先冲来的乞活军骑卒。刀口卷刃,他随手换了把新刀,回头吼道:“床弩还有几架?”
“只剩两架!箭也快没了!”
“都拉上来!对准街口!”
床弩的巨箭呼啸而出,将数名骑卒连人带马串成血葫芦。但更多乞活军涌了上来,石闵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双刃矛左刺右挑,竟在禁军阵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宣阳门前,尸体叠了三层。
桓温的刀换了三把。甲胄上嵌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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