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脱了背心。
还挺白。
眼一闭。
手放在裤子扣上:“裤子要脱吗?”
“腿上有伤吗?”
“没有。”
挨打的时候,肯定要护住胸腹,伤大部分在背后,身体两侧。
“那就不用。”
沈听风松了口气。
感觉易念可能是正经想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易念问他:“冷吗?”
沈听风摇了摇头。
“行,转过来。”易念说:“给你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一下伤口,可能有点凉。”
不是有点凉,是冰冷,透心凉。
沈听风嘶哑着声音说:“谢谢梅姐。”
不愧是天盛集团大姐大,许梅和别的黑社会确实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深藏不漏。
看不透。
沈听风背过身去。
棍棒打出的淤紫顺着腰侧蔓延,还有两道血痕。
易念皱了眉头,先放下了生理盐水。
不会伤到骨头了吧?那就要去医院了。
“你别动。”
易念说了一声,伸手按在沈听风背上。
沈听风脊背本能骤然一僵,肌肉瞬间收紧,但短短半秒又强行松垮下来,像普通人一样忍痛的瑟缩。
易念检查了一下,放了心。
“骨头应该没事,都是皮外伤。”
沈听风心里百感交集。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受点骨头上的伤,可能也不完全是坏事。
没想完呢,一阵冰冷的液体落在皮肤上。
又冷又痛。
易念指节攥紧膝盖,一动不动。
易念漫不经心的说:“运气挺好啊,被打成这样,没伤到要害。”
一个普通人,被这么乱七八糟的打一顿,可不容易完全避开要害。
只有练家子,才知道哪儿能挨打,哪儿不能。
沈听风没敢回话。
他总觉得易念话里有话,现在掌握的情况太少,怕多说多错。
冲洗干净创面,易念夹起无菌棉浸透碘伏,仔细地擦拭每一处破皮伤口。
酒精刺激的灼痛席卷上来,沈听风屏住呼吸。
易念说:“这车隔音很好,前面听不见,痛可以喊出来。”
但沈听风拒绝了。
那太不爷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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