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将生锈的金属管道撕裂，将水泥地面炸出深坑。周雨婷分身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消失，而是能量结构在极端情绪下失控。她的面孔扭曲、变形，时而像周雨婷，时而像……另一个人。
钱轩看到了。
那张脸在某个瞬间，变成了林雪儿。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分身的声音变成了双重音——周雨婷的声音，和林雪儿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这些是联盟的最高机密！连我都不知道！”
“因为林雪儿告诉我的。”钱轩说，“不是这一世的林雪儿，而是……融合后的她。”
“融合？”
“前世挚爱，和今世林雪儿。”钱轩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脏，“她们融合了。在通道的另一端，在现实与灵界的夹缝中。她们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边界的稳定，防止那些东西……彻底降临。”
周雨婷分身后退了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后退。
暗红光芒在她脚下形成涟漪，法阵的图案开始扭曲。钱轩看到水晶容器里的液体在沸腾，黑色的晶体表面出现裂痕。整个仪式……正在崩溃。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如果雪儿还活着……如果她真的在拯救世界……那我做的一切……我策划的一切……”
“都是错的。”钱轩说，“你在用她的牺牲，来复仇她的‘死亡’。你在用她守护的世界，来伤害她在乎的人。”
“不！”
分身的尖叫撕裂空气。
她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暗红能量像失控的洪水般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将厂房一侧的墙壁彻底摧毁。月光照了进来——真正的月光，银白色，冰冷，与法阵的暗红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月光中，钱轩看到了。
厂房后方的白色光芒，突然凝聚成一道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穿透穹顶，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光环中央，隐约有一个人影。
***
“雨婷。”
声音从光柱中传来。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脑海里的声音。温柔，熟悉，带着一丝……疲惫。
周雨婷分身猛地抬头。
她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由执念构成的眼睛——突然恢复了焦点。瞳孔里倒映着光柱中的人影，倒映着那张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脸。
“雪……雪儿？”
光柱中的人影逐渐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