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不屑的。
觉得此人好高骛远,想着在地方上做出一番大事,然后借此飞黄腾达,却不顾百姓死活。
可到了松江之后,尤其是在了解松江的情况之后,他方才知道,陈凡确实是想为百姓做点实事的。
所以他也改变了态度,不仅不再对陈凡横眉冷对,反而在专业方面处处给予松江河工方便。
甚至他还为松江争取了工部在南直隶存储的木料石料若干。
闵行嘴一日数惊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甚至本人也前去勘查过。
陈凡为了河工的安全所付出的努力,甚至连他都觉得繁琐、啰嗦、不必要。
可还是出事了。
还是出事了。
他很难想象,这件事发生,会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什么样的影响。
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恶意……
……
天色已经微亮,雨还在不断下。
闵行嘴东北的高地上,靳文昭痛哭跪伏在泥泞中:“老师,叶中行他……”
叶中行是弘毅塾工科的学童,父亲是泰兴县的一个棺材匠,前年被黄作头挑中,进入天工坊学习。
这个孩子非常有天份,平日里不太喜欢说话,但对于机械总有异于常人的见解。
可这样一个孩子,就在昨天,为了帮助百姓们搬迁,被决堤的洪水卷走,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陈凡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这些天工坊的孩子,大多数出身贫寒,虽然在弘毅塾,进入天工坊,不仅不要交钱,甚至塾里每个月还有贴补。
但这可是人命呐,那是一个家庭的希望啊。
年纪轻轻便殒命在此,自己该如何跟人家父母交待?该如何给自己内心一个交代?
但他此刻虽然心疼如绞,却不能让人去寻找这个学生的尸身。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陈凡哑声道:“死伤百姓有多少?”
冯之屏和牛若愚对视一眼,牛若愚最终站了出来,低着头道:“预估三百余!”
冯之屏解释道:“幸亏昨晚我们连夜又动员了些人离开,不然这个数字要到千余。”
就在这时,昨晚对冯之屏等人很不耐烦的那个大汉,搀扶着一个老夫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刚到不远处,那老妇人便带着大汉跪在了地上。
“老妇人谢过各位大人救命之恩,老妇人谢过各位大人救命之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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