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内帑,实则还是祸水东引,谁惹出来的麻烦?谁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叫你来京任官你不来,非要在东南修河,现在好了,那么多民夫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出了大问题,谁来善后?
是哀家,是我,是尚在襁褓中的皇帝啊。
这银钱……
王氏霍然站起,声音因愤怒和一种被逼迫的羞恼而尖利:
“荒唐!陶阁老,你此言何意?内帑乃皇家用度,祖宗规矩,岂是用来填朝廷亏空的?你让哀家与皇上动内帑,是要天下人以为,我孤儿寡母,连自己的用度都看不住,还是觉得朝廷户部、工部诸公,尽是尸位素餐、毫无筹划之辈?”
她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但话语更加凌厉:
“东南水患,是天灾!赈灾救民,是朝廷的本分!是你们这些阁臣、部院大臣的职责!银子不够,便去想方设法筹措!事务繁杂,便该夙夜匪懈去处置!动辄便要打内帑的主意,这便是你们为君分忧、为臣尽忠的本事吗?”
“好了!都听见了?苏州府死了三千七百多人,常州府也死了近五百!松江……松江现在还没个准数,但看这架势,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尖锐:
“陈凡这个孩子,有才是有才,先皇在时也常夸他。可就是……就是太要强,太不懂事!朝廷调他回京,是为他好,也是想着他能来帮帮哀家,帮帮皇上。他倒好,一心就扑在他那新河上!是,修河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可这大事,也得看时候、分轻重!如今闹出这么大的灾,这么多条人命……他当初若是听了调遣回京,这修河的事,自有工部能员、地方干吏去办,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千头万绪都系于他一人之身?出了事,朝廷想帮衬,都隔着一层!”
她越说越觉得是陈凡的固执导致了如今的被动和可能出现的巨大损失,尤其是还要牵扯到她的内帑:
“如今倒好,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要朝廷,要哀家来给他收拾!陶阁老说得虽不中听,但有一点没错,这银子从哪儿出?户部的底子,哀家还不知道?可内帑是皇家的根本,是留给皇上的!动不得,一两也动不得!”
就在王氏的怒斥声还在殿中回荡,阁臣们屏息垂首,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时——
殿门外,方才那报信的小太监去而复返。
只是这一次,他几乎是瘫软在门槛边,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高举着一份贴着明显加急标记的奏匣,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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