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脸，此时还笼罩着一层很浅的金光。
额头与脸颊已经有了完美的轮廓，可五官却尚未成形。
没有清晰的眉毛，鼻梁也只是一点模糊起伏的软骨，嘴唇所在的位置，更是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缝隙。
就像一块最顶级、最温润的小小白玉。
刚刚被雕刻出了人脸的形状，还没来得及精雕细琢。
苏瑶看着她那张空白的小脸，轻轻吸了口凉气。
“她的脸……怎么没长全呀？”
香草正微笑着要将小精灵从残壳里接出来，小家伙却像是有感应般，先一步朝林北的方向转过了头。
林北站得最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正好好就在她正上方。
她仰着头，看着林北，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笼罩在她小脸上的那层金光，开始如水银般剧烈流动！
两道细细的眉形，在金光中慢慢浮现，眉尾带着一点很轻、却又十分锋利的弧度。
眼窝渐渐变得深邃清晰，眼睑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造物之手，拿着极细的笔刷轻轻勾画出来。
随后，一双深邃、清亮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林北瞬间愣住。
小精灵却还在专注地看他。
她的目光十分好奇且专注，甚至为了看得更清楚，向前探了探小小的身体，抓着香草手指的小手也完全松开了。
林北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抱住他粗大的食指，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长长的睫毛，随着这个动作轻轻垂落。再抬起来时，那张尚未完全刻画完毕的小脸，已经让林北生出了一种陌生，却又说不出的熟悉感！
苏瑶在旁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指着小精灵，结结巴巴地喊：
“哥哥！她的眉毛和眼睛……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林北没说话，心跳却漏了一拍。
他也发现了。
那锋利的眉形，那微微上挑的眼尾。
还有那种抬眼看人时带着一丝审视和专注的神态，竟然足足有七八分他自己的影子！
只不过被缩小了无数倍，安放在这样一张还带着稚嫩轮廓、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上。
显得既清亮又柔和。
小精灵扶着他的手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翠绿的软叶顺着她的动作垂下，严丝合缝地包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