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国叫他上来,可不是为了监定一本旧书。
「品相不错,装帧用的是四眼线装,纸质像是连史纸,墨色也没有洇散。
再过几年,价值涨到一万也没问题。」
陈延森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言外之意,东西没问题,但价格买贵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懂。」
萌振国夸赞了一句,然後走到书桌後面坐下,打开一只锡罐,从里面捏出一撮茶叶放进紫砂壶,开始洗茶、泡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是常年的习惯。
陈延森在书桌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松弛。
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往往不需要急着进入正题。谁先开口,谁就先亮了底牌。
这个道理,萌振国懂,陈延森更懂。
茶过三巡。
萌振国端着杯子,似不经意地说道:「小陈啊,小洁跟你谈了也快七年了吧?」
「差不多。」陈延森没有否认。
「我跟她妈认识不到两年就领了证,那时我什麽都没有,就一套筒子楼的破房子,连装修都是借钱搞的,她妈愣是没嫌弃,跟着我过了这麽多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陈延森听得出来,这是在铺垫。
果然,萌振国抬起头,看向他,笑了笑:「当然了,你的情况跟我不一样。你是干大事的人,考虑的东西多,我理解。」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你张姨最近总念叨,说女孩子过了二十五,拖一年就老一年,你知道女人,嘴上不说,心里着急。」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延森放下杯子,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偏了偏头,看向书架上的一排相框。
最左边那张,是萌洁小时候的照片,大概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骑在萌振国脖子上,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嘴。
中间三张是萌洁小学、中学和高中毕业时的全家福。
最右边那张是萌洁大学毕业照,学士帽歪歪地扣在头上,冲镜头比了个耶。
三张照片,记录了萌洁二十多年的成长轨迹。
若不是他闯进了萌洁的生活,此刻的她,多半早已听从父亲的安排,在老家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
「萌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也会照顾好萌洁。」
陈延森郑重其事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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