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汇入同一片海。然后它们炸开了。
不是毁灭,是新生。三股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前盘旋,交织,融合。黑金色、纯黑、血红,三色光芒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山巅冲天而起,刺破夜空。那光柱很粗,粗到整个苍云城都能看到。它很高,高到像是要捅破天。
光柱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洒落大地。光点落下的地方,枯草重新发芽,死树重新开花,连石头缝里都长出了嫩绿的草芽。然后,三颗星辰同时亮了。暗金色、纯黑、血红,三道光柱从星辰上射下来,落在那道光柱炸开的地方,落在陆久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化。不是变强,是变轻。像是卸下了什么,又像是长出了什么。境界的壁垒在松动,生灭境十阶巅峰的尽头,辟仙境的门槛,在那一瞬间,碎了。
辟仙境一阶。他突破了。
但他没有时间去感受。因为那三颗星辰还在发光,那三道光柱还在落下来。在他身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人影很高,高到百丈,像一座山。它戴着鬼怪面具,面具是黑金色的,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像是哭,像是笑。面具后面,看不到眼睛,只有一片漆黑。它有六条手臂,两条长在身侧,四条悬在半空,像是从背上长出来的。每条手臂都握着一柄武器——第一柄是剑,黑金色的,剑身上流转着终焉的光芒。第二柄是杖,纯黑的,杖头上有一颗暗星,吞噬着周围的光。第三柄是盾,血红的,盾面上刻着一朵彼岸花。第四柄是链,暗金色的,链身上缠绕着死寂的气息。第五柄是锤,纯黑的,锤头上有一颗正在熄灭的星辰。第六柄是镰,血红的,镰刃上滴着血,像是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那人影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是金色的,上面刻着十二道纹路。殁锋的锋锐,焚溟的灼热,黯噬的侵蚀,破序的混乱,序诡的精密,天律的调和,基石的厚重,真实的沉凝,天愈的生机,混沌的本源,灵鹿的柔和,神凤的炽烈,玄龙的冰冷。十三道,不,十四道。还有一道,是他自己的。透明的,像水晶,像冰,像凝固的光。那是他的意。
圆盘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那六条手臂就动一下,像是在挥舞着那些武器,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陆久回头,望着那尊巨人。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道煞。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整片夜空。“你就叫道煞。”
巨人低头看着他。面具下那片漆黑里,亮起两点光芒。不是眼睛,是星辰。暗金色、纯黑、血红,三颗星辰在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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