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兰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新来的同志不熟悉灶性，这不怪你们。南墙这四口单灶火力急，容易焦锅。”
“从今天起，这四口灶全部改用小火慢熬，每锅出量减到三十瓶。宁可慢，不能糊。老骨干一对一带，哪口灶出了问题，带教的骨干先担责。”
高凤第一个表态：“婶子放心，我盯着。”
刘玉兰也跟着点头。
陈桂兰看了看那个眼眶还红着的年轻媳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你刚做出错是正常的，大家也不要怕犯错，出了错我们总结经验，改正进步就是好同志。”
年轻媳妇使劲点头，抹了把眼泪，转身去刷锅了。
食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新来的帮工们再没人敢马虎，每道工序都做得规规矩矩。
赵拥军主动把筛网多过了一遍，还回头提醒旁边的人：“三遍，必须三遍。”
陈桂兰回到八仙桌前继续核对单据，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规矩立在头一天，比立在出了大事之后强一百倍。
快到晌午的时候，食堂外头传来一阵拖拉机的突突声。
苏云从门口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惊喜：“婶子，东岙村送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