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来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好上了。”
张瑞桐表面云淡风轻,背地里骂了张扶林不知道多少次,那家伙绝对是通过两个系统的一些手段猜到了什么,或者是他看出了海庭的谎言,明明都看出来了也不跟自己通个气。
“她先开口的……”
张瑞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没有揶揄也没有打趣:“那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之后,有没有正经办过什么仪式?”
海庭的耳朵又红了一层,他低头搓了搓手指,声音闷在喉咙里:“……没有。这谷里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别的人来,就没想那些。”
张瑞桐听完,没有说话。
他把目光从海庭身上移开,望向溪水上游那片被日光照亮的竹林,竹叶在风里翻动着,正面是深绿,背面是淡青,交替着翻转的时候像一面无数小旗子同时被风掀开。
他看了好一会儿,久到张海庭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脸色,然后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成了亲的人,跟搭伙过日子的人,”张瑞桐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的,像是在跟海庭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虽然表面上看都是一间屋子两张碗筷,可到底不一样。成了亲是明媒正娶、天地为证,你们两个人在天地面前说过话了、磕过头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那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别想撇下谁。”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海庭,“你现在跟她住在一起,过日子是过了,可要是有一天你不得不走,或者她不得不走,你们俩拿什么来认这笔账?”
张海庭的表情变了。
“我再多嘴一句,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铺盖,但睡在一张床上并不意味着有真正的肌肤之亲——你们睡过了吗?同房,男女之爱,或者是……”
“爹!你怎么能这样!”
张海庭被张瑞桐直白的话语给弄得羞涩不已,他直接跳了起来,声音大得远处在跟牛福气互动的麦穗都听到了,她冒出来一个头看了看,但并没有走过来。
“这有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或者没有就好了。”
相比较儿子激烈的反应,张瑞桐却很平静。
溪水在张海庭的脚边哗哗地淌,把他的倒影揉成碎片又拼起来,反复地碎反复地拼,像在替他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慌乱和羞窘。
他瞪着父亲,父亲坐在石头上抬头看他,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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