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眼睛:“她刚会走路的时候她养父就经常不在家了,那她是怎么学会打猎的?怎么学会分辨哪些野菌能吃哪些不能吃的?”
“一个几岁的小姑娘,在这片山谷里独自活了那么多年……海庭,你觉得这中间有没有你一直没去想的东西?”
其实也有可能人家的养父是等到她可以走路,教会她打猎辨认菌子的时候再出去做生意的,但是张瑞桐就是故意把话说的严重了一些,因为麦穗真的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只是她对张海庭是真心的。
这种情况,让张瑞桐不由得想到了张扶林,当初温岚的身上肯定也有一些蛛丝马迹,以张扶林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他应该是因为情感问题,选择性忽略了。
张海庭沉默了。
张瑞桐没有催他,给他留出了安静的时间。
张海庭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他坐在石头上,脊背从挺直慢慢弯了下去,双手撑在膝盖上,整张脸埋进了手掌里。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久到张瑞桐以为他哭了,怀疑是不是自己说话太重,正想着要不要挽回一些,张海庭抬起头的时脸上是干的,只是眼眶周围的颜色深了一些。
“我知道。”
海庭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我知道她身上有些我说不清的地方。”
“可是爹,她对我好是真的。她把我从昏迷里救回来是真的,她给我煮粥、给我洗衣裳、夜里我睡不着她把手搭在我手背上——这些都是真的。就算她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那也是因为她觉得还没到该说的时候。”
张海庭说,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好到能让麦穗觉得什么时候都要告诉他。
“我没说让你跟她分开。”
张瑞桐的声音很稳:“我跟你说了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不是让你去跟她摊牌吵架的,夫妻之间要是藏着天大的秘密,这日子大概率走不长,可如果她愿意在合适的时候跟你开这个口,你愿意在那之前等她,那这事儿就不是过不去的坎。”
张海庭抬起头来看他,那双圆而亮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晃,但那水光没有掉下来,就那么安安稳稳地泊在眼眶里。
“爹。”
他开口,声音里还有一丝涩意,“我会想办法的,在不吓到她、不逼她的前提下……我会让她知道的。”
张瑞桐也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细碎草屑,在晨光里看着自己儿子的脸,那张被山风磨出了棱角的脸庞上,少年的稚气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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