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华掌中的铁剑“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火星溅起半尺高。
金流月跪在阶下,白袍上还沾着昨夜为受伤弟子包扎时留下的药渍,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师父,柳长风绝非叛派之人,其中定有误会,求您收回成命!”
秦永华眼中寒芒暴涨,往日里最器重的大弟子此刻在他眼里竟成了碍眼的刺。他抬手一指山门之外,声音冷得像山巅的积雪:“既然你这么替他求情,那就去金陵守那片废园子,没有我的命令,终生不得踏出园门一步。”
秦夫人当天就收拾了行囊,带着秦思雨悄无声息地去了玉女峰,连一句道别都没留。秦溅清更绝,直接抱着一壶酒住进了莲花峰的竹屋,门扉上贴了张字条——“秦永华的事,与我秦溅清再无半分干系”。昔日热热闹闹的门派,一夜之间散得像被狂风卷过的枯叶。
秦永华胸中的怒火没处撒,转头就盯上了刘五和朱六。这两个当初替他传信、如今却成了“办事不力”的替罪羊,三日后就被吊在山门旗杆下枭首示众,鲜血顺着旗杆往下淌,染红了半片青石板。紧接着,数百封烫金英雄帖像雪片一样飞向江湖各派,万金悬赏的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柳长风就算钻进地底,也得把他挖出来。
可整整三个月过去,柳长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儿消息都没传回中原。秦永华坐在大殿的虎皮椅上,手指把扶手抠出五道深深的印子,他做梦都想不到,此刻柳长风早已越过万重大山,踩着南海温热的沙滩,站在了逍遥宫的朱红大门前。
守门的还是汪海。这铁塔似的汉子往门前一站,七尺高的身板把大半扇门都堵得严严实实,铜铃似的眼睛一瞪,声浪震得门环都嗡嗡响:“柳长风,你还敢来!”
柳长风靠在右边那尊石狮子上,海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但我不想看着你再死一次,让开。”
汪海勃然大怒,“唰”地跳到门前的空广场上,双脚分开扎下马步,双拳在胸前一撞,骨节咔咔直响:“好小子,敢咒我!今天老子就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他摆开架式,虎目圆睁,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死死盯着柳长风,就等对方冲过来。
可柳长风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心灰意懒地扫了他一眼,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吐出三个字:“没精神。”
汪海当场就僵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你干什么?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过来跟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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