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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库房门口的时候,李厂长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旧零件、轴承、螺丝、铁管、钢板边角料、拆下来的齿轮和皮带轮,全都堆在地上或者架子上,有些用粉笔写了潦草的标记,有些什么标记都没有,就这么混在一起。
“喏,这就是我最头疼的地方,”李厂长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道:“东西全在这儿,但要用的时候经常找不到。”
“上次李健要找一个M12的法兰轴承,翻了整整半天,最后在角落一堆破麻袋底下翻出来的,轴承上全是灰,黄油都干了。”
秦语秋走进库房,站在门口停了几秒钟,目光从最左边的货架扫到最右边,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零件堆,然后蹲下来,伸手拨了拨一堆混在一起的螺栓,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镀锌的有发黑的表面处理,全搅在一起。
她站起身,转头看着秦墨白,说了一句道:“这些要是分一下类、编个号,找东西能快一半。”
声音不大,但李厂长耳朵尖,听见了,眼睛一亮,笑道:“听见没?你妹妹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秦墨白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李厂长又带着他们去车间里看了看。
李健正带着两个徒弟在组装第二批脱粒机的机架,看见秦语秋,小伙子热情地喊了一声“语秋姐”,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硬塞给她两块。
秦语秋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从农机厂出来的时候,秦语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门内的敲击声和地基夯实的“咚咚”声还在继续,混着秋风,远远地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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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机厂到试验站那段路很长,气氛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推开旧库房的大门,扑面而来的不再是机油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松节油、酒精和化学试剂的清冽气味。
屋子里安静得多,没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只有真空泵低沉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翻纸声。
韩文斌正蹲在镀膜源材料的近空间升华沉积炉前面,盯着那三块毫伏计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秦墨白,立刻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笑道:“秦墨白!你来了!今天上午刚做完一轮沉积,开路电压又上了一点,零点七五了!”
秦墨白点点头,目光扫过屋里,贺建军不在,估计在隔壁搞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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