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在北平见的还透亮!”
朱曼彤笑着把弹珠接过来,放在秦墨白的碗边:“给你的,留着当个念想。”
秦墨白喝了口温温的枸杞水,暖意在胃里散开,看着朱曼彤沾着绝缘胶的袖口,看着桌上那套新买的红梅瓷碗,看着秦语秋举着弹珠蹦跶的样子,忽然觉得下午在荒滩上抽着烟想的那些沉事儿,全化在了这满屋子的烟火气里。
他没说谢谢,他们之间从来不用说这些。
只是伸手握了握朱曼彤放在桌边的手,她的手有点糙,带着常年摆弄枪把子的茧子,却暖得像灶上的煤炉。
他知道,她没问他爹娘的事,是因为她早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所有他担心的、没来得及做的,她都替他兜住了。
就像这碗辣椒炒肉,就像这杯温的枸杞水,就像她从来不会说“别难过”,只会把实实在在的支撑递到你手里。
所有的坎儿,只要两个人一起扛,总能迈过去的。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贴着的作物研究中心的进度表,又看了看桌上的怀表,滴答滴答,和远处的打夯声、试验站的真空泵嗡鸣混在一起,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走。
吃完饭,朱曼彤把怀表收进锁柜,把红梅瓷碗洗得干干净净,放在灶边。
秦墨白坐在灯下改汇报材料,笔尖落得很稳,他知道,等胡主任来,等爹娘回来,等甘麦8号抽穗,所有的盼头,都会变成实打实的日子。
而此刻,有热饭,有暖炉,有懂他的人在身边,就够了。
。。。
秦墨白跟着老赵往北沟走的时候,沙地上的风已经带了凛冽的寒意,枯芨芨草被吹得贴着地面倒伏。
远处社员们弯着腰的身影像撒在沙地上的黑豆,北沟的沙地花生和红薯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
锄头刨开的土块里,红皮花生和紫皮红薯混着沙粒露出来,有的被锄刃劈成两半,汁水渗进沙里,半天就冻得发硬。
老赵蹲在一垄花生前,用豁了口的锄头扒开沙土,捏起一颗饱满的花生荚果,壳上还沾着湿沙,他笑着说道:
“你看这成色,比俺们去年种的本地种强三倍,就是空壳率还有一成,沙地漏肥,今年雨水少,根扎不到湿土层,就长空壳。”
他又指了指旁边堆得半人高的红薯堆,有的表皮已经被冻得发暗。
“还有这红薯,再晚收三天,就得烂两成,去年俺们窖藏的红薯,开春烂了小半,娃们都没得吃。”
秦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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