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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鸡刚叫过第二遍,秦墨白裹着朱曼彤给他加的厚棉袄,踩着结了薄冰的土路往打麦场走。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他袖口被冻得硬邦邦的,走起路来沙沙响。
马营长比他到得还早,枣红马拴在麦场边的老柳树上,正低头啃冻硬的草根,马营长正蹲在斗渠边上,手里攥着把铁锹,跟两个生产队长比划着什么。
看见秦墨白过来,他直起身,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搓了搓,大嗓门震得树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秦墨白!你昨天开会说11月20号前灌完封冻水,我今儿天没亮就带人来了!你看这渠底的冰碴子,得赶紧砸了,不然水过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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