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标记牌,都是这张板上的元器件,而远处,老赵带着几个社员还在收尾,小得像蚂蚁一样移动。
系统评估进程自动启动,但被他手动关掉了。
今天不想看数据,不想看进度条,不想看“已完成293亩,还剩余2707亩”。
他只想站着。
风灌进领口,凉的,他把领子按下去,手插进裤兜,摸到了那支给秦语秋的铅笔,多带了一支,忘了给她。
然后他想起了首都。
他记得那天风也挺大,但那是首都的风。。。带着柳絮和煤烟味,不像这里带着沙和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刚从学校领了高中毕业证的那种,毕业证卷着边,塞在兜里,像一张不知道该往哪儿贴的邮票。
他走在西单到复兴门的路上,不记得为什么走那条路了,可能只是因为没别的地方可去。
街上全是自行车,铃铛声、吆喝声、远处工地的夯土声。
灰墙灰瓦灰制服,偶尔有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驶过,卷起一阵黄土,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在放样板戏,咿咿呀呀的,和街边的声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高中毕业了,然后呢?那时候上大学不考试,得推荐,他家里因为他老爸的原因,推荐轮不到他。
去工厂当学徒?名额有限;留在城里?城里也挤,或者。。。去兵团?去插队?
他站在路口等红绿灯,旁边一个老头在卖冰棍,白色棉被盖着木箱子,他没买,兜里揣着妈给的五毛钱,攥出汗了。
他看着马路对面的书店,橱窗里摆着一本《机械制图》,封面上画着齿轮和轴承,他盯着看了很久,不是因为多喜欢,是因为不知道还能看什么。
后来呢?
后来他没去插队。。。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北沟,戈壁滩,风沙,缺水,贫瘠。
然后就有了电伴热带、地膜、滴灌、翻堆机、数据链、培训班、生产集团。
然后就有了脚下这片银光闪闪的3000亩,哦,还有农场的2万多亩。
秦墨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茧子,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和泥土,右手食指侧面有一道新划的口子。。。昨天帮社员捋滴灌带的时候被管口毛刺划的,结了一层薄痂。
两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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