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放着,一台在用电,蓝白色的电弧光一闪一闪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年轻工人戴着面罩在焊什么。。。凑近看,是翻堆机的旋转耙齿,断了齿的重新堆焊,旁边地上堆着十几根修好的耙齿,码得整整齐齐。
西侧,是锻造区。
铁匠炉的烟筒从屋顶伸出去,炉火正旺,另一个工人在打铁。。。不是打农具,是在给手摇泵的曲轴校正。
铁锤砸在铁砧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当。。。当。。。当。。。”,和车床的嗡嗡声、电焊的嗞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三重奏。
空气里是机油、铁锈、焦炭和汗水的味道,浓烈、粗糙、真实。
“来了?”
李厂长的声音从车床那边传来道。
他关了车床,工件停转,嗡鸣声戛然而止,厂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只剩铁匠炉那边还在“当当”地响。
他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卡尺,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的,是机油和铁粉的混合体,但眼睛亮得很。
“秦墨白,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
“春播忙,”秦墨白说道,“今天刚收工。”
“听说了,北沟3000亩,全下完了?”
“嗯,第一批1000亩出苗了,苗情不错。”
李厂长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黑脸上格外显眼,笑道:“好啊,地种下去了,机器不能掉链子,你来看看我这儿。。。”
他像展示宝贝一样,带着秦墨白在厂房里走了一圈。
“这台C620,到了之后我拆开保养了一遍。”李厂长拍了拍车床的导轨,笑道:“导轨上有划痕,不深,我用油石打磨了。”
“变速箱换了新齿轮油,现在精度。。。”他拿起刚才加工的那个铁管接头,递给秦墨白,笑道:“你看看。”
秦墨白接过接头,铁的,表面车得光洁,螺纹规整,他用卡尺量了一下外径:φ25.0mm,公差±0.05mm。
“好,”秦墨白说道,“这批接头做了多少了?”
“五十个,北沟那边说不够,我又接了三十个的单子。”李厂长翻开工位旁边的记录本。。。和秦语秋用的那种一样的记录本,但封面沾满了油污。
上面写着:
“4月2日:滴灌带接头×50(北沟)。4月5日:耙齿修复×12(农场翻堆机)。4月8日:手摇泵曲轴校正×2。4月10日:台钻修复(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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