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黑山大队。
窑洞前面是一块打谷场,场上堆着几垛枯草。。。不是庄稼秸秆,是戈壁滩上长的骆驼刺和芨芨草,晒干了当柴烧。
几个半大孩子光着脚在场上跑,看见生人来了,停下来盯着看。
秦墨白走到最近的一孔窑洞前,门是用破木板钉的,门框歪了,用一根木棍撑着。
“有人吗?”
里面传来咳嗽声,一个干瘦的老汉探出头来,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四月天了还穿着棉袄,说明没有换季的衣服。
“你们是。。。”
“县农业科的,”秦墨白说道,“秦墨白,我来找你们马支书。”
“马支书?”老汉往坡上指了指,说道:“上面那孔窑,门口有棵枯树的。”
秦墨白顺着指的方向看,坡上一孔稍大点的窑洞,门口确实有一棵枯死的榆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他走上去,秦语秋、龚瑞、狗剩跟在后面。
窑洞里黑乎乎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土炕上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胡子拉碴,手里端着一碗糊糊。
炕角缩着两个小孩,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碗。
“马支书?”秦墨白在门口说道。
那人抬起头,眼睛不大,但很亮,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出来的精明和警惕。
“你们是县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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