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好听,但说到底,他连正经农业大学都没上过。
他自己看了一些机械和土壤常识,但生物学。。。他只看过几本翻烂了的《植物生理学》和《西北农作物栽培》。
难道他知道自己。。。
人家是中科院的研究员,他算什么?
秦墨白把信收进帆布包,拉好拉链,他推着三轮车,慢慢往家属院方向走。
白杨树叶子在他头顶沙沙响,戈壁滩上的风带着沙枣的甜香和泥土的腥气,他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说:去,这是机会,中科院的人主动邀请你,说明你的工作被认可了,去了能“学到东西”,能接触更高层面的科研,能给农场和县里带回新技术。
另一个说:不去,你是什么身份?军分区的人,跑去青海,一去五天,陆叔刚教了你“政治分寸”,你转头就往科学院跑?万一有人说什么“军队人员私自接触科研机构”。。。
还有一个声音,更小,但更顽固:你二十三岁了,你这辈子就打算在农场和12个公社之间跑来跑去吗?
他走到家门口,把三轮车支好,掏出钥匙开门。
他坐在床沿上,从帆布包里又掏出那封信,放在膝盖上。
信封里除了信,还有一张介绍信,盖着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的公章,白底红章,印泥还没完全干透的样子。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然后站起来,把信和介绍信小心地夹进桌上那本《植物生理学》里,合上书。
他得去找陆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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