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上吹来,还是热的,但比六月份小了一些,七月底了,夏天正在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发黑,没有云。
远处,青稞地,青稞已经抽穗了,绿色的穗子在风里摇晃,韩衣老师说再有一个月就能收。
向日葵开了,黄色的花盘朝着太阳。
苜蓿在排碱沟的沟坡上爬了一片紫。
他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手插在棉袄口袋里。。。虽然热,但他习惯了穿棉袄,口袋里是数据本和烙铁。
烙铁凉了,但电路还在跑,系统上线了。
不是明沟那种需要人天天清淤、天天维护的临时方案,是一套植入地下的、沉默的、持续运行的排水网络。
像人体的淋巴系统。。。你感觉不到它,但它在工作,每时每刻,把废物带走,把干净留下。
他转身往监测站走。
明天得开始测数据,管内水位,管内水质,周围土壤的盐度变化,回填之后的一周是关键。。。如果陶管没裂、滤层没堵、坡度够用、排水通畅,系统就能自持运行。
如果不行。。。
他摇了摇头,不会不行,他算过了,参数都校过,就像焊好的板子,上电之前你量过每一处通断、每一个焊点、每一个偏置电压,上电之后只会有一个结果。
波形正确。
8月5日,第一组数据。
秦墨白蹲在第一个监测探头旁边,打开地上的读数盒,微安表的表针稳稳地指在绿色区域。
管内水位:距地面1.4米。
管内水质EC:4.2dS/m。
他对比了周围的土壤数据,管外30公分处表土EC是3.1,管内是4.2。
管内比管外高,说明盐分确实在往管里富集。。。水带着盐渗进管子,盐留在水里,水排走了,盐留下来了。
“管子里会积盐,”他对周小军说道,“得定期冲洗,或者。。。”他想了想道,“在集水井里加淡水反冲,从下游往上游打水,把管里的积盐冲出来。”
“又是一个环路?”
“对,正反馈变负反馈,”秦墨白笑了道,“永远有下一个环路要调。”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远处,朱曼彤从办公室方向走过来,走得很慢,她扶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到他面前。
“咋样?”
“通了,”秦墨白说道,“水在流,盐在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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