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
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
下午,戈壁滩上的日头还是毒,但风里已经彻底没了暑气,九月初了,向日葵的花盘沉得快贴到地面,苜蓿紫了一半,青稞茬子晒得发白。
二期首批五百亩的支管铺设进入了批量施工阶段。
秦墨白站在第三条主干管北段的沟里,一米二深,沟壁木板支护,脚底下是碎石子滤层。
周小军和两个职工正在往管子上裹棕皮。。。经过三天的练习,他们的手法已经熟练了,棕皮裹得紧实,铁丝扎口利索。
“下一根!”秦墨白喊道。
沟上面的人递下来一根陶管,灰白色的,表面密布细孔,周小军接住,和上一根的承插口对接,麻丝塞缝,黏土密封。
“垫高下游端,”秦墨白拿水平仪瞄了一眼,道:“两毫米,对,就那儿。”
碎石子垫进去,水平气泡稳在中间。
这段支管已经铺了四十米,加上前两天的,总共完成了一百二十米,六条支管同时开工,每条三十米间距,从连接井向两侧延伸。
瓦工班在砌连接井。。。四十公分见方的砖井,一天能砌三四口。
“秦哥!秦哥!”
王队长从沟上面探出头,他脸上全是汗,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早就喝干了。
“农场办公室来人了,说胡主任打电话到农场,找你,让你赶紧去接。”
秦墨白直起腰,沟里闷,他的棉袎后背湿透了,贴在身上。
“谁接的电话?”
“朱姐接的,她说胡主任说有急事。”
秦墨白看了看手里的水平仪,这段坡度刚调好。
“小军,你盯着,继续铺,回填标准不变。。。土块不许超过鸡蛋大,我回去一趟。”
他爬出沟,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骑上停在田埂上的三轮车,往农场办公室蹬。
办公室,朱曼彤坐在桌前,七个月零三天,肚子大得她只能侧着坐,桌上摊着账本和电话机,电话机是黑色的,手摇式,农场唯一的一部。
“胡主任来电话了?”秦墨白推门进来道。
“嗯,说打了一下午了,线路不好,断了两次,”朱曼彤把听筒递给他,道:“刚才是第三次接通,他说让你接了就打回去,号码你知道。”
秦墨白拿起听筒,摇把转了几圈,接线员接了。
“接县委,胡主任办公室。”
等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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