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全场都听得见:
“赖伟,记名儿!今儿走出这扇门的,我韩春明,一个都不认!”
没错,就是演的。
他故意放声,就是赌一把:
赌杨锐这块金字招牌,够不够烫手。
毕竟人家是京城新贵,连部委老领导见了都多问两句话。
他就不信——没人想凑近瞧一眼?
哪怕只是合个影、点个头,回头跟同行吹牛都能挺直腰杆!
果然,不到半分钟,刚才走得最急的几位,又悄悄折返,一个个搓着手、赔着笑,挤进门来:
“韩老板,误会误会!我们真是想劝架,那小子太轴了……”
“是啊是啊,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儿的事,翻篇!翻篇!”
“韩哥放心,陈家那小子,我们回头就替您说理去!”
胆子大的,干脆凑到耳边压低嗓门:
“老韩,那位真是杨主任?”
“嚯,看着比照片还年轻!”
“哎哟!早知道今天请他,我把祖传的紫檀笔筒都抱来了!”
“真后悔啊——失策!失策!”
韩春明全程听着,脸上带笑,耳朵却像关了闸。
他叫人回来,就为两件事:
一,把刚才掉的地儿捡回来;
二,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杨锐站在我身边。
不是求你们巴结,是让你们心里有数。
他朝赖伟一抬下巴。
赖伟秒懂,转身钻进里屋。
几分钟后,拎着个灰布小包出来,快步递到韩春明手上。
韩春明接过,双手托着,一层层掀开包裹。
眨眼间,一只青花高足碗静静卧在掌心,釉色沉静,纹路如游龙。
有行家眯眼一瞧,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
“御窑明青花?!”
“对啊!听说就三只,一只在纽约大都会,一只早年去了宝岛!”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啧,买栋四合院都打不住!”
“韩老板,哪儿淘来的?快说说!”
当然是捡漏淘来的。
前两天回京,在潘家园旧货摊边溜达,瞅见个老头蹲在树荫下卖杂件。
韩春明觉得碗型别致,随手一拿,指尖一触就觉不对劲,胎骨轻、釉光活、画工沉稳得不像是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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