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他端起杯子,仰头喝尽。
杯底刚碰回桌面,正准备起身。
陈振华终于开了口,笑呵呵拦了一句:“小伙子,走这么急干啥?”
“多坐一会儿,喝完这壶再走嘛!”
这话听着是挽留,其实是缓兵之计,趁他低头喝茶,好摸清他脾气、节奏,再顺手递套子。
杨锐心里门儿清,哪会接这茬?
他抬眼一笑,语气轻松:“不了,特战组那边等着回信,火烧眉毛。”
明摆着是托词。
但凡耳朵不聋,都听得出来。
陈振华脸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随即朝旁边人飞快眨了下眼。那人立马就懂了。
他咧嘴一笑,麻利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行吧,那咱也别绕弯子了。”
“这次请你来,是听说你对老物件、字画这些门儿清,所以特地请你看一样东西,一幅画。”
话音刚落,他伸手从背后拎出一个布包严实的卷轴。
接着领着大伙儿走到旁边一张空桌子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哗啦”一声,把画摊开。
画上落款:1947年,张大千《嘉耦图》。
得,真敢拿!
为了把他拽进这个坑,居然掏出来一幅才造了三十年的仿品,硬说是老先生真迹。
这招够狠,可惜太糙,一眼就穿帮。
整幅画没半点大千先生那种浑厚朴拙的味道,线条软塌塌的,墨色浮在纸上,像隔夜茶水泼上去似的。
不过杨锐压根没吭声。
他站着,手插兜里,表情平平淡淡,像看橱窗里的塑料花。
为啥不开口?
因为只要一搭茬,哪怕只说个“嗯”,就被他们拽进节奏里了。
这局,谁先说话,谁就踩雷。
陈振华几人见他不接招,反倒愣住了。
互相瞄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
这人咋不按套路出牌?
心虚劲儿一下冒上来,脚底板直发飘。
可话都说到这儿了,画也展开了,人也都围过来了。
收手?等于白演一场,脸全丢地上还被踩两脚。
只能咬牙往下撑,硬着头皮续戏。
“这画啊,是我一哥们儿割肉换来的!”陈振华清了清嗓子,语气挺热乎,“他说当年去大千先生家做客,一眼相中这幅,当场就想买。”
“开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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