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集着大雪，如刀尖般刺在来人冰冷的脸庞上，嘴唇隐隐有血丝溢出。
被寄予厚望的暗卫仓惶在宋府门口停下，翻身下马后瞬间跪倒在地上，僵硬的膝盖就连站起来都困难。
门房听到动静，打开门见只有一人一马，刚要开口询问一个熟悉的令牌递到面前。
“快进来。”那是宋府护卫的腰牌。
暗卫将马丢在原地，自己踉踉跄跄地爬上台阶。
温暖如春的房间里，站在宋今昭面前的暗卫只觉得冷。
冰渣融化流进衣服里浑身瑟瑟发抖，但他的眼神从进门开始就没从宋今昭身上移开过。
信纸上徒孙刘玄青写的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砸在身上弄得人心慌。
“惊雷军已经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
暗卫摇头回答，眉宇间满是沉重。
“我们在安阳府收到消息时感染人数已经超过一千，秦元帅甚至下令封锁军营、不准有人进出。”
宋今昭再问：“你路上花了多长时间？”
暗卫回答：“属下一路快马加鞭，从安阳府到松州城一共用了一个月时间。”
若疫情得不到控制，一个月足够疫情蔓延到整个惊雷军，那是朝廷抵御朔北国的第一道防线。
一想到朔北国，宋今昭的太阳穴就开始抽疼。
隔着一南一北，朔北国中部城县安然无恙，反倒是位于边境线的惊雷军受到了感染。
如果是同一种瘟疫，一定是人为，疫情过后便是开战。
让人将报信的暗卫带下去休息后，宋今昭陷入了沉思。
她盯着纸上刘玄青描写的症状。
脉象浮紧，舌苔薄白，感染前期症状和风寒一模一样，麻黄、桂枝、荆芥、防风都没有用。
高热、咳嗽、面色苍白、最后咳血，从感染到死亡将近一个月时间。
傍晚从外面回来的宋家姐妹三人见饭桌前没有宋今昭，下意识询问走过来的谷宝珠。
“阿姐呢？”
谷宝珠将嘴里的瓜子仁咽下去，“好像还在药房。”
“我去叫。”宋诗雪迈开脚步往药房走去。
信纸递到宋诗雪手上，看清楚上面的字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是说不会殃及到东照国，怎么会这样？”血液回抽，浑身冰冷。
药方草稿堆了满桌，宋今昭面色沉重。
“应该是人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