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姜明斟了一杯明前龙井，随后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只锦盒。
卷轴缓缓展开。
这是一幅狂草，笔走龙蛇，气势磅礴，乍一看确有几分名家风范。
“这字我很喜欢，落款也是大家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不踏实。”
宋菲蹙着眉，美眸中满是困惑。
姜明放下茶杯，并没有立刻上手，而是俯下身，目光如炬地在那墨迹上扫过。
几秒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抚过卷轴边缘的空白处，随后停在其中一个墨色较浓的字迹上，指尖微微用力一捻。
眼神微凝。
“你的感觉没错。”
姜明直起身，从桌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笃定。
“这是赝品。”
“赝品？！”
宋菲脸色一变，急忙追问。
“但这纸张的成色，还有这墨迹的晕染，怎么看都是老东西啊。”
“纸张确实是老纸，但过于平滑，少了那个年代特有的粗粝感。至于字迹……”
姜明指了指刚才按压的地方。
“这是先用高精度微喷技术印刷底稿，再由高手在上面进行二次描摹做旧。这种造假手段，专门骗行家里手。你看这个字的转折处，墨色浮于纸面，并未真正渗入肌理，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宋菲闻言，连忙拿起放大镜凑近细看。
片刻后，她猛地直起腰，那张妩媚的脸庞瞬间布满寒霜，咬牙切齿。
“这帮该死的骗子！差点就让老娘打了眼，几百万打水漂是小，坏了翰墨阁的名声是大！”
“如今造假技术日新月异，以后收字画，还需更谨慎些。”
姜明温声劝慰了一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宋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胸中的怒火。她将那幅赝品卷起扔到一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明，语气中带了几分恳切。
“弟弟，既然这幅是假的，那真的就更难求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旗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抹雪白。
“玄阳大师的书法已经许久未现世了。最近不少京圈的大人物都在私下打听，甚至有人开出了天价。你能否联系一下那位，请他再写两幅？哪怕是一幅也行啊。”